。她没有挣扎,只是在半梦半醒间,本能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嗅到了一股清冽而熟悉的味道。
是theodore。
这个认知在混沌的思维里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睡意吞没。
她被轻柔地放回到床上。被子拉了上来,妥帖地盖到下巴。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门被带上时,锁舌扣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房间重归寂静。
a翻了个身,将自己更深地蜷进被褥里。身体依旧疲惫,但被掏空般的虚脱感已经缓解了许多。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更深层的休息。
再有知觉时,是一股带着侵略性的热源贴了上来。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扳了过去。她不得不睁开眼,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
“睡了一整天,还没睡够?”
edward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不安和压抑的躁动。
她眨了眨眼,眼神迷离而困倦,像是一潭被搅浑的水,映不出任何情绪。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凑近了些,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这种死水般的寂静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慌。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像之前那样给他一巴掌,也不想面对这样一具仿佛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a看着他,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又是这种戏码。
她太累了,实在没有力气去配合他的情绪起伏,也没有精力去表演什么恐惧或顺从。
“要做就快点做。”她微微张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加掩饰的敷衍:“做完我要睡觉。”
空气凝固了一瞬。
甚至懒得再敷衍他的态度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edward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躁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的愤怒涌了上来。
“你把我当什么?”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试图用言语重新夺回主动权,“你以为这样摆烂我就会放过你吗?”
说着,他伸手粗暴地扯掉她睡裙的肩带,作势就要压下来。
“随便你。”
她甚至没有看他。眼睛半阖着,目光虚虚地落在床头的某个角落,仿佛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dward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身下这具全然敞开的躯体,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却只深深感到一股近乎恐慌的空虚。
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像是在跟谁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他重重地翻身躺倒在一侧,将被子重新拉好,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a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了过去。
edward撑起一点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
轻轻叹了口气,他重新躺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