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
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微不足道。
司元枫下颌线绷紧。
他被她的话堵得胸口发闷,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再次冒头。他清楚地知道,昨晚不仅仅是睡了一觉。
“秦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试图用理性沟通:“袁阔那种人,不值得你……”
“你值得?”
秦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眉梢微挑,带着挑衅。
司元枫语塞。
他不是不认同,也不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恰恰相反,他从不怀疑自己的价值。他只是不想在此刻,用空泛的承诺和对比来证明什么。
那太幼稚,也太廉价。
他的沉默,在秦春眼里成了另一种答案。
她忽然娇笑起来,在安静的街角显得格外突兀,又刺耳。
她微微歪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腰腹以下的部位,眼神里的打量近乎羞辱。
“少爷……”
她拖长了音调,声音又软又媚,却字字如刀:“你不过是想占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方便操我罢了。”
“……”
空气瞬间凝固。
司元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双总是平静温润的眼睛,此刻黑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秦春的话,将他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欲望,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是,他想要她。
可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脆弱,她的一切。这种欲望,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司元枫猛地伸手,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捏得她骨头生疼。
秦春痛得蹙眉,却没呼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娇态的嘲弄。
司元枫逼近她,两人鼻尖虚虚相触。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所以呢?”
他问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如果我说是,你就愿意给我操?”
他用她的话反问她,粗俗直白,彻底撕碎了温文的假面。
“……”
秦春心脏狂跳,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震慑,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输人不输阵,她强撑着,扯出一个更加媚惑的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那要看……少爷你出不出得起价了。”
司元枫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嫣红的唇,昨夜吻她的触感疯狂地席卷回来。
他忽然也笑了。
只是笑容不再温润,带着点了然。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
他语气恢复了平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秦春心跳一震。
他那是什么眼神?……兴奋?
她还没辨认出来,他已经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驶离。
街道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春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气。
腿有些发软。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燃。
她好像,又一次玩火过头了。
司元枫和袁阔不是一种人,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很好。
秦春上午出门,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和水果,敲响了袁阔宿舍的门。
开门的是袁阔本人,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宿醉未醒的萎靡样。
看到门外拎着东西、清清爽爽的秦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欣喜和贪婪。
“宝贝!你怎么来了?”
他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上流连。
秦春脸上挂着温柔浅笑,把袋子放在玄关:“来看看你呀。那天你醉成那样,我还是不放心。顺便……给你收拾一下屋子,做顿午饭。”
她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司元枫的房门紧闭着。
但她知道,他在。
客厅里有很清新的味道。
袁阔对她难得的主动示好喜出望外,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秦春没多话,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动作麻利,先把客厅收拾干净,又去厨房清洗。袁阔也被她软声劝去洗澡换衣服了。
水声哗哗,秦春擦着灶台,耳朵却留意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直没有动静。
她没气馁,勾了勾唇,继续手里的动作,甚至哼起了轻快的小调。
袁阔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