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看起来十分可怜。
狐狸勉为其难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往旁边滚了一滚,空出些床来。
他用鼻子大声的哼了一声,意思是这事没完,我还没原谅你呢。
庭澜揉揉自己的鼻梁骨,把小皇子散乱的头发整理好,“殿下快睡吧。”
漆黑的夜里,狐狸睁着他莹莹的眼,你说不带我,我就不去了吗。
我可是只狐狸,只要能塞得下行李的地方,就能塞得下我。
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嘿嘿。
过了几日,一切准备妥当了,车队将要出发,庭澜还想寻小殿下好好告个别。
他想着,只要承诺给小殿下带些别样的糕点,应当就能哄回来吧。
但长秋宫空空荡荡,司礼监也没见着小皇子的人影。
庭澜甩了甩了自己的大氅,眼中尽是无奈。
早知如此,还不如那日就服个软,给殿下道歉呢。
“行了,走吧。”
隆隆的车轮碾过宫门青石板,又碾过砂土路。
终于从箱子之间冒出一对白乎乎的狐狸耳朵来。
呜呼,计划通。
我小狐狸真聪明。
等到走远一些,再去找好朋友,要不他肯定要派人把我送回去的。
狐狸打着他的小算盘,重新舒舒服服,躺回了箱子之间,顺便还摸着一条风干肉送进嘴里嚼嚼嚼。
有一些硬,这个好锻炼牙口啊。
第38章 狐狸藏在床底
入夜了, 突然的大雾让人不敢贸然赶路,因此去不了驿站,只好原地修整。
白日里狐狸枕着自己的小包袱, 拿尾巴盖住脑袋,在一堆箱笼之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睡得美滋滋,一到晚上就睁开眼精神起来,摩拳擦掌, 要出去搞事情。
京郊的夜晚极其寒冷, 山峦之间涌起一层厚厚的雾霭,让营地中燃起的火堆也忽明忽暗。
庭澜坐在马车之中,披着大氅,对着烛光翻阅各地县志。
陈喻掀开厚重帘子,手里端了一碗鸡汤,“掌印趁热喝, 您今日都没怎么吃饭, 赶路更要注意身子。”
“我喝不下,你拿去喝吧。”
陈喻叹气,突然计上心头,幽幽来了一句, “这要是让小殿下知道呀,准得生气。”
庭澜翻书的手顿时停住了, 抬起头来,无奈道, “行了,你竟也学会多嘴了,放下吧。”
陈喻满意将鸡汤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刚想走,庭澜叫住了他。
“小殿下找到了吗?”
“宫中的消息还未传过来,但您放心好了,小殿下最多是躲一阵子跟您赌气,饿了就自己出来了。”
陈喻说的一点没错,只要狐狸饿了,自己就出来了。
马车帘子下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狗狗祟祟,左瞧右看,见没人注意到他,就蹦下来,背着小包袱溜溜哒哒跑了。
包袱可不能留在马车上,万一丢了可怎么办。
锦衣卫围着篝火煮肉汤吃干粮,狐狸闻了闻,不是特别感兴趣,他还是比较想吃鸡。
狐狸无声越过枯草和矮木,抬起脑袋深呼吸一口,他已经闻到了鸡的味道。
刚想抬起爪子往那边走,又觉得偷吃是不是有些不好。
狐狸泄气了,摸了摸自己有一些扁的肚子,吃风干肉条吃的他腮帮子都痛了,实在是啃不动了,肉干还咸,需要多喝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