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严戍禹不管多晚,都会发来一句关心的慰问,偶尔还会提着夜宵找上门,然后把她塞到床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下意识拿起,然而却是日历提醒。
明天上午就要飞玉市,录制《带娃向前冲》第四期。
简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睡了过去。
或许是睡在沙发上的缘故,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都是自己在盯着剪辑师工作的模样……
手机铃声响起,她下意识接通。
“喂?”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昨晚剪片到凌晨四点,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严戍禹的声音:“还没起?”
“嗯~”
简单含糊应着,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此刻的声音有多疲惫。
严戍禹的声音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电话挂了,简单再次倒头睡下。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她这才再次醒来。
拿起手机,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看到早上严戍禹打来的电话记录,她其实还有点印象。
此时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后悔。
严戍禹哪里不好?
年轻、帅气、事业有成,还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私下里就像是另一个张水民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照顾她。
这样的年下,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拒绝了?
正胡思乱想,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简单愣了愣,公寓门锁的密码除了她,就只有严戍禹有。
她以为冷战还得持续一阵子,没料到严戍禹会直接上门。
她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胡乱抓了抓头发,原本想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可还没迈开步子,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严戍禹拎着超市的购物袋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估计是怕被小区里的人认出来。
毕竟他们的恋情没公开,他又是上升期的艺人,这样上门确实风险不小。
进门的瞬间,严戍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公寓里没开灯,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点亮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外卖味和咖啡渣的味道,乱糟糟的。
沙发上堆着没洗的外套,茶几上散落着空咖啡杯和外卖盒,地上还有几根掉落的头发丝。
简单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拿起一旁的黑框眼镜。
“呃,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眼神也躲闪着,完全不敢看他。
这还是她拒婚之后第一次见严戍禹,偏偏还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严戍禹没说话,只是反手带上门。
打开暖灯,借着光走到玄关,把购物袋放在鞋柜上,然后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快去洗漱,”
严戍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疼了。
“我买了点食材,等会吃饭。”
简单愣了愣,下意识“哦”了一声,转身往盥洗室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严戍禹已经打开了厨房的灯,此刻他正弯腰捡地上的外卖盒。
简单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进盥洗室。
对着镜子,她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下的黑眼圈,还有这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忍不住唾弃自己。
人前她是风光无限的简导,私下里却生活不能自理,也就严戍禹能忍受她这副样子。
自己还真是……
身在福中不知福!
热水哗哗地流着,简单洗了把脸,脑子也清醒了些。
等她洗漱完出来,客厅已经焕然一新。
沙发上的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臂弯上,茶几擦得锃亮,空咖啡杯和外卖盒都不见了,连地上的头发丝都被捡干净了。
严戍禹不在客厅,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轻微的切菜声。
简单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