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安推开会议室的门。满座衣冠,新闻的两位主角也在列。
他的目光越过坐得笔挺的应珏,落到安静垂眸阅读文件的谢迟竹身上。他分明是漩涡的中心,此刻却显得事不关己,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将肤色衬得愈发白皙。
oga遥遥与卡利安对视,笑容温和有礼。
不出所料地,会议前半程在一如既往的沉闷中度过。鸡毛蒜皮的军费预算、巡逻和布防安排……令人昏昏欲睡。
过了或许好几刻钟,话题将要转向中短期计划,卡利安开始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可眼皮还是上下打架。
“说到近期的工作重点,我认为一些高级军官的私生活作风尤其值得注意。”这时,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身份敏感的,更要洁身自好、谨言慎行,给公众做一个好的表率……”
卡利安一惊,睡意全无。他当然知道现在发言的老头说的是什么事,长桌的另一端的应珏也知道。后者表情不变,额头青筋却隐隐暴跳。
几个明显是同一派系的兵痞纷纷附和,窃窃私语嘈杂不堪入耳。
卡利安挑眉。下一秒,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alpha年轻有力的声音:“同僚们,不要对大伙那么吝啬啊,小话也让大家听听嘛。”
几个兵痞收声,相互推搡一阵,终于有人十分做作地清了清嗓:“我认为刚才的话很有道理,有损军方颜面的事当然不能做,大伙儿说对不对?”
远处应珏的目光几乎能杀人。他起身的动作刚开头就被按了回去,谢迟竹调整好桌前的麦克风。
“诸君忧国忧民,但今天会议议程并没有审议军官私生活这一项。”他的话音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困惑,“还是说,联盟修改了规章,而我的消息还很落后?”
他说:“对于军队而言,战斗力远比某个具体个人的私生活重要。我这里正好有一项与之相关的提议。近期星盗活动频繁,域外异常波动可见。我建议,由第三卫队牵头进行一次联合实兵演习,地点是首都星防区外围,时间上正好为新年献礼。”
反对的声音立即响起。派系就是如此,无论事实如何都不能让政敌顺利达成诉求。但谢迟竹应对起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来很轻松,甚至有些滑不溜手。充分的事前准备让他应对各类细节问题都游刃有余,让人不怎么抓得住把柄。
完全不像一个被“金屋藏娇”的oga,应珏想。身边人在唇枪舌战中从容周旋,他心里升起的却是奇妙的保护欲。
其他人的反对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毕竟也确实到了该演习的时候。谢迟竹只是一个不会身涉前线的后方人员,方案再激进也有限。
最终,提案获得初步通过。这群人又争论了不少无关痒痛的事,会议才最终结束。
人群各自散去,卡利安特意放慢了脚步。他说不清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只迫切地想同谢迟竹私下见一面,再说上几句话。
而卡利安一向是个行动派。
循着一点信息素的残留,他走向了同楼层的露台,远远看见谢迟竹靠着栏杆拨弄终端,像是在给谁发送消息。
卡利安顿住脚步。oga的指尖快速移动,终端也是保密模式,面上神情是他甚少见过的专注。
晚风轻轻吹过,一向姿态得体的oga却仿佛受了惊般肩膀微缩,看清来人是卡利安时才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卡利安。”
他心里原本有点微妙的预感,此刻那预感却一下被无暇的笑容冲得七零八落,再也拼不起来。
卡利安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豪迈往露台栏杆上一靠:“没想到你也还没走,真让人高兴。你不知道,应珏那家伙对我想见你这件事老大不高兴,我们都快因为这件事闹翻了。”
谢迟竹发尾在风中微动,一双眉眼弯弯:“我希望你在说笑话,卡利安。这么长久的知心朋友很难得,朋友往往比其它关系长久得多。”
“我看他未必还想和我做朋友。”卡利安从鼻子里笑了声,“你呢?”
这实在是个进退都有余地的试探,alpha却感到自己紧张了起来。
“我吗?”谢迟竹眼波微转,似乎短暂瞥过他,“你知道的呀,卡利安。我的朋友一向不多,每一个都很值得珍惜。”
“朋友毕竟贵精不贵多。”卡利安顺着话头宽慰oga,心中说不清是侥幸还是失落,从前的那点游刃有余几乎要被击溃,“说到这个,我刚才以为你在和朋友聊天,都没敢过来。”
他看见谢迟竹的呼吸微微一滞,片刻后强笑道:“这也被卡利安发现了。确认一点琐事而已,不算什么麻烦,只是因为这里风景比较好。”
晴朗的夜空是一种极深的蔚蓝色,星河铺了满目,就算司空见惯也不能否认它的美丽。首都星的富人区严格控制居民区密度和夜间照明,就是为了这片星空的存续。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呢。”卡利安说。
“你也太会说笑了。”谢迟竹拢一拢被风拂乱的鬓发,“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