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站在路边上,被冷风一吹,激得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条路远离主干道,天一黑,周遭就寂静得有些瘆人。
苏拉育和司机又说了些什么,才拎着包下来。
沿着乡间小道又走了一会儿,才能看到主路,这里靠近口岸,还算比较繁华,只是临近宵禁,大多数的商铺都已经打烊了,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行色匆匆,偶尔还会和武装巡逻的人擦肩而过,提醒他们不要在外面游荡,赶紧回家,苏拉育都一一给了烟道了谢。
巷子深处的小旅馆招牌半死不活地亮着,柜台后面的小妹正在打瞌睡,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苏拉育敲了敲台面,小妹才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用生涩的中文道:“二位老板?住宿?”
陈聿怀给她看了眼手机上的预定记录:“我们来之前已经在网上订好了。”
小妹很快就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把钥匙递给他,这时候苏拉育直接用缅语跟她搭腔道:“我这位朋友,是来木姐找机会的,小妹,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老板,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小妹眼珠一转,又看了眼陈聿怀,两人都风尘仆仆的,又见陈聿怀的笑容,不像是本地人,立马就明白了。
“我哪里认识什么老板?”只见她笑眯眯地从台面下面摸出来两张名片,推过去说,“勐帕县临江大酒店,勐帕离这边也不远,初来乍到的第一站都是那里,你们要找的机会,在那遍地都是。”
苏拉育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半开玩笑道:“今晚辛苦你又要跟我挤一间屋子了,不过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摆脱我这块狗皮膏药了。”
陈聿怀跪在房间的木板床旁,整个上半身都钻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只藏在床板和铁架子中间缝隙里的防尘袋。
他重新站起来,拍掉袋子上的灰尘和铁锈道:“你们谁想出来的把东西藏这么危险的地方?”
苏拉育突然文绉绉道:“你们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时候,致命的陷阱里面,就存在安全之处。”
“……既然不会说,就不要勉强自己了,”陈聿怀也懒得纠正他,“跟我说英文也是一样的,摄像头什么的都检查过了么?”
苏拉育比了个ok道:“done”
旅馆房间条件有限,墙角全是霉斑,床一坐上去就嘎吱响,被子上还有一块黄色的不明污迹,陈聿怀十分嫌弃地掀开被子,然后蹲在床边,捣鼓起袋子里的东西了。
防尘袋里装的是两套□□,和他在鹿鸣山庄用的是一样的,所以组装起来还算熟稔。
这些东西都是蒋徵留下来的。
他们最初定下的计划是到达木姐以后就直奔唐见山现在所在的好再来中餐馆,在后厨碰面,因为那家店的老板是个中国人,之前又和苏拉育他们合作过几次,是个很好的掩护地点。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刚到云南,老板就说最近这段时间木姐情势非常动荡,不宜再冒险。
当然,这话很可能只是个推脱的说辞,只是人家老板毕竟也不是做慈善的,他们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情急之下只好从一个冒险转为另一个冒险——就是挑选一个当地相当破旧的一个小旅馆,蒋徵先扮作穷游的游客入住一晚,把东西藏在所住的房间里,然后退房后,当晚再安排陈聿怀和苏拉育无缝衔接入住,完成交接。
这家旅馆的破旧程度足以保证它的监控点非常少,且都年久失修,更不可能保证房间里的东西一客一换,这也就留给了他们足够的空子可钻。
“我觉得我不像警察,像个特/务。”陈聿怀把按亮监听器的警示灯,然后戴上尝试连上蒋徵所在指挥车的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