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什么伎俩。”容祐声音平静。
“传我命令,开西侧小门,所有流民分批进入。设三道检查,第一道查户籍身份,第二道搜身,第三道隔离观察两日。但凡可疑者,单独关押。”
“是!”
副将刚要离去,又被叫住。
“还有,”容祐抬起头,“给杨憬将军传信,请他率铁鹰军移至此处。”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一处山谷。
“这里?”副将一愣,“将军,此处距边境有二十里,是否太远?”
容祐淡淡道:“鲜卑人若真想打,不会只派几万骑兵。贺若佳挥老谋深算,他儿子贺若术也不是莽夫。这场萨满祭祀太过招摇了,他们心思肯定没这样简单。”
副将恍然大悟:“那些胡人难道是想声东击西?”
“或是打草惊蛇也说不定。”容祐走到帐门边,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传令全军,从今夜起,夜不解甲,刀不离手。”
凉州,银城关。
张晏站在城楼上,远眺司州的匈奴大营。
在幽幽的黛色夜幕下,匈奴营火绵延数里,如地上星河。
“四日了,他们只是扎营,并无进攻迹象。这些匈奴人到底打算干啥啊?”副将低声道,“将军,咱们是否主动出击试探?”
这些凉州的汉子们都是有血性的,看到匈奴大营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好些百姓都被吓得不敢出城,军队从上到下都是一肚子火,很想给这些匈奴人一点教训。
最好是把他们都揍得鼻青脸肿,不敢再进犯!
张晏摇头:“父亲有令,敌不动,我不动。”
他年仅二十二,面庞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但眼神已有了沙场淬炼出的锐利。
“赵擎,”张晏忽然对副将问道,“你觉得匈奴为何要陈兵边界?”
赵擎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想牵制我军,不让我们支援雍州。”
虽然凉州对幽州那边的态度暧昧不明,但是胡人总是认为汉族人想的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雍州有难,他们凉州说不得就会立马出兵支援。
而且他们这才猜对了,凉州确实会出兵援助雍州,这是他们对幽州那位的投诚信。
张晏转过身,继续问他:“那为何匈奴那边只派两万人?匈奴控弦之士不下八万,若真想牵制凉州,至少该派四万大军,形成压迫之势。如今这两万人倒像是做给鲜卑看的,哼。”
赵擎一怔:“将军是说……就算鲜卑和匈奴合作,他们之间也依然是面和心不和?”
张晏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不忘开口命令:“传口令给我父亲,说明匈奴军虚张声势,其意在观察而非进攻。请示可否派小股精锐,绕后袭扰其粮道。”
话是这样说,还没等张立将许可的命令传达出来,他就已经派遣了精锐士兵,自己担任了先锋官,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进发。
当夜,子时。
在风陵渡的萨满祭祀已持续了六个时辰。篝火熊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贺若术突然翻身上马,骨哨在他的唇边吹响——这并非进攻的号令,而是撤退。
五千鲜卑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北方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祭坛,和那群不知所措的流民。
雍州哨兵目瞪口呆。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时,容祐正在擦拭佩剑。他动作一顿,剑锋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寒光。
“退兵了?”副将难以置信,“他们鲜卑人折腾这么大阵仗,就这样退了?我还以为今天夜里会有一场大战呢!”
亏他连觉都没睡,一晚上都心潮澎湃准备跟着将军立下战功。
真是气死他了!
副将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鲜卑人:“难道他们是故意的?让咱们的兵卒夜夜都无心安眠,睡不好觉,第二日打仗没什么精力,于是他们就可以乘其不备进攻咱们!”
容祐:“……”以前倒是没发觉他这个副将想象力如此丰富。
容祐缓缓收剑入鞘,面上没有什么惊讶错愕,开口道:“传令下去,在边境各关口加强戒备,巡逻队增加一倍。所有流民加快检查速度,明日辰时前必须全部安置完毕。”
“将军是担心鲜卑的阴谋还是在入城的流民这边么?”
“嗯。”容祐应了声。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顺着风陵渡向北移动,说:“贺若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等流民中的死士开始行动,等他真正的杀招到位。”
他手指最后停在一处地图上未标注的山口。
“这里,一定有他们鲜卑想要的路。”
二月初五,刚到寅时。
第一批五百人的流民通过检查后,就被安置在边境临时营地。他们领到了热腾腾的红薯粥和羊毛毯子,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许多人跪地磕头,对雍州军的仁慈感恩戴德。
负责安置的校尉心中不忍,下令多分发些干粮给他们,反正今日雍州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