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同盟,需要人手,需要大量的执行人,还需要平衡贵族失去的利益。
当根基打牢了,政令四通八达,又有报纸传播,一旦农业巩固,就可以在农业的基本盘上搞商业,这些年堆积的工业产品,已经快让他们自己卷死了,百姓买不起,上层用不完。
草原缺水,什么肥皂,他们不需要,匈奴贵族就那么一点。
商业能带活工业,这些年纺织厂都倒闭了许多,这些一旦流通,就可以盘活,盘活需要百姓有钱。
百姓有钱才有余钱交税,交粮,工业兴起又能反哺农业,国家运行起来,汉就会富裕了。
至少不能一直这么穷。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弱民是没有未来的,富民才能强国。
当然边境会给予极大的优待,想让人世世代代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守着国土,不给予超国民待遇,根本不可能做到。
由于有了暖炕,很多人去北方才没有那么抵触,冬天也是能活着的。
饭要一口口吃,刘昭想明白了后,明年的科举就是重中之重,由于读书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这些年读书人增加了不少,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草台班子。
她看了看这次的秋闱过后,明年春闱名单,有一个人很显眼,贾谊。
过秦论那个。
此时的贾谊还是一个少年,但才华在极大多数都是半桶水读书人人群里,他是非常显眼的。
也拉高了质量,毕竟这是她登基的第一次科举,要是状元的试卷不咋地,传出去她也很没面子。
还是张辟疆等二代三代们,这一次也会下场,由于先前周岑拿了状元,打马长安,琼林设宴,受到那般耀眼的荣誉,女子们也非常有干劲。
明年昭武元年的科举可以说是龙争虎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为了自己的计划推行,刘昭很重视明年的春闱,她让青禾去吩咐人请许砺,许负,陆贾,张苍,韩信,陈平来。
理清楚了,就开个会吧。
未央宫温室殿,门窗紧闭,炭盆烧得正旺,将初冬的寒意隔绝在外。
刘昭并未在正殿,而是在一侧较小的议事偏殿,布置得简洁私密。
屏风上挂着大幅天下郡县舆图,长案上旁边堆着几摞简牍。
受邀之人陆续到来,心中皆有些讶异。众人见礼落座,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御座上的年轻天子。
她今日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发髻简单,眉宇间自有锐气。
“今日召诸位爱卿来,并非商议具体朝政。”刘昭开口,声音清晰,“而是想与诸位,聊聊这天下,聊聊我大汉的未来。”
她拿起一份简牍,“这是大司农刚呈上来的关中、三河地区今岁粮产与户籍粗略统计。比之高皇帝初年,户数增了三成,垦田多了近半,仓廪也算有了些积蓄。看起来,休养生息,颇有成效。”
张苍拱手:“此乃陛下与先帝、太后圣德,百官辛劳之果。”
刘昭点点头,却又放下简牍,话锋一转:“然这些增长,多集中于官府直接掌控的郡县,以及长安、洛阳等通都大邑周边。朕让少府与各地暗查得知,许多新开垦的田地,并非无主荒地,而是失地流民在诸侯王、列侯封地边缘,或山林湖泽之畔,艰难开辟出来的。他们户籍未定,赋税无常,朝不保夕。一遇灾年,或贵人觊觎,便可能再度失去土地,沦为债务奴隶,或投靠豪强为隐户。”
殿内安静下来。
这些情况,在座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如此直接地从皇帝口中说出,分量不同。
“再看各地上报的刑狱。”刘昭看向许砺,“许廷尉,你所见案件,与田土、债务、奴仆相关的,占几何?”
许砺沉声道:“回陛下,十之六七。民间纠纷,多起于此。豪强兼并,巧取豪夺。债务盘剥,利滚利。主仆相争,乃至伤人害命屡见不鲜。臣按律处置,然其根源,非律法条文所能尽除。”
刘昭问,目光扫过众人,“根源何在?”
陆贾抚须,缓缓道:“在于民无恒产,则无恒心。土地集中于少数人之手,多数百姓无以自立,自然易生乱象。秦之速亡,前车之鉴。”
韩信虽不擅长经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陛下是觉得,如今看似太平,实则根基不稳?就像打仗,后方粮道若总被骚扰,大军便无法安心前出。”
“大将军所言甚是。”刘昭赞许地看了韩信一眼,这比喻很直观,“我大汉如今,便似一支刚刚取得大胜、正在休整的军队。表面赢了,但若兵员不断流失,粮草来源不稳,辎重分配不均,这支军队的内部便会慢慢虚弱,一旦外敌来犯,或内部生变,便有倾覆之危。”
陈平接口道:“陛下所虑深远。然则,土地兼并,自古有之。功臣列侯受封食邑,亦是国朝酬功之典。若要触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朕今日请诸位来,不是要立刻颁布什么法令去强夺谁的土地,释放谁的奴隶。”刘昭语气平和,她要彻底变法,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