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尽是傲然,“至于危险……何处无险?长安城内,暗流难道就少了?况且,”
她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老师陆贾参赞,有许负许珂相助,有盖聂护卫,有周緤等忠心将领统兵,府中事都交由你忙,你等我回来,我们再去看看河山。”
张敖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笃定,心中的忧虑并未全消,也放下心来。“好,我等殿下凯旋。”
用过晚膳,刘昭并未休息,而是又去了书房。
案头已堆满了各类文书,她需要尽快熟悉北疆各郡县的人口、粮储、防务详情,了解已调拨和可调拨的兵力、军械、马匹、药材的具体数目,更要审阅韩信、彭越报上来的将领名单与物资需求。
张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在一旁为她整理文书,研墨添灯。烛光下,少女伏案疾书的侧影显得单薄,却也格外专注坚韧。
夜深人静时,刘昭才终于将最紧急的几份文书批阅完毕,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张敖适时递上一杯安神的枣茶。
“阿敖,你说,”刘昭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跳跃的烛火,轻声问道,“我这次能赢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却是第一次统领如此复杂的战局,面对如此凶恶的匈奴和棘手的叛军。
她心中并非全无忐忑,毕竟匈奴骑兵三十万,燕王与代王也有十万大军,大汉的这几十万兵马要守着边境线,长安只有五万精锐,且大汉没有战马,马都是普通的马,与草原的战马一比,差别太大了,刘沅与刘峯还没来得及在蓟城打开局面呢。
她只能迷信韩信与彭越了。
火药不稳定,根本不能带,别路上把自己人弄死了。
等这战事结束,她要不计一切代价发展武器,用上死囚吧,人道主义不适合这么野蛮的时代,她不发展,被屠的就是边城的子民。
张敖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揉着紧绷的肩颈,声音温和坚定:“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殿下一定会赢。”
“为什么?”刘昭微微侧头。
“因为你是刘昭。”张敖按得她放松下来,“是那个能让将士们在寒冬有暖食,能让百姓用上更好的纸笔,能让朝堂风气为之一新的储君。你心中有丘壑,眼中有苍生,手中更有父皇与万民的期望。这样的你,不会输给任何敌人,无论是战场上的,还是朝堂中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真诚:“而且,我相信殿下。相信你的才智,你的勇气,你的担当。”
刘昭心中一暖,她放下茶杯,转过身,抱着张敖的腰。
“谢谢你,张君。”她低声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窗外,更深露重。
东宫的灯火,与未央宫、长乐宫的灯火一样,彻夜未熄,照亮着这个多事的长安城,也照亮着即将踏上征途的年轻储君。
两日后,北军大营,点将台。
刘邦已于前一日率军南下,刘昭一身银甲,外罩赤色披风,腰佩长剑,手持虎符节钺,立于高台之上。
晨光熹微,将她周身镀上一层凛然的金边。
台下,五万精锐列阵森严,旌旗如林,枪戟如雪,肃杀之气直冲云霄。韩信与彭越全身披挂,立于各自军阵之前,神色肃穆。
这是头一回,韩信被人节制。
第163章 守土开疆(三) 殿下,信幸不辱命!……
没有冗长的誓师, 没有繁琐的仪式。
刘昭举起手中节钺,清越的声音借助晨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将士们!”
“胡虏叩关,屠我城池, 戮我父老!叛臣附逆, 引狼入室, 罪不容诛!”
“今日, 我奉陛下之命, 持节监军, 与太尉、大司马及诸位一同北上!”
“我们的身后, 是家国山河, 是父母妻儿!我们的刀锋之前,是血海深仇,是豺狼虎豹!”
“此去北疆,唯有一念:杀敌!报国!”
“凡英勇杀敌者, 赏!凡临阵退缩者,斩!凡建功立业者,朝廷绝不吝封侯之赏, 裂土之酬!”
“诸君,可愿随我, 北驱胡虏,平定叛逆, 卫我大汉, 复我河山?!”
五万将士的怒吼如同惊雷,震得点将台都仿佛在微微颤动,旷野回声不绝。“杀敌!报国!卫我大汉!复我河山!!”
韩信望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刘昭,耳边回荡着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也开始缓缓沸腾。
刘昭将节钺重重一顿,声音穿透云霄:“出征!”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如雷鸣。
五万精锐,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缓缓启动,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北方那片被烽烟与血色笼罩的土地,浩荡而去。
长安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这是属于刘昭的烽火征途。
大军出长安,渡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