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他几次,也装作听不懂回避。
“明霜,你告诉我,家里是不是有别人在,所以你就跑出来找我。”
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家里那四个大学生,来到村子后,便到处跑,说是了解当地民俗,路明霜并不怕他们。
除非是其他的陌生人。
路明霜这次就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低声说。
“嗯,未婚夫一家。”
——
“路二爷,咱们在商量商量吧,您要多少钱我们都能接受,或是,或是我们把您和您孙子接到城里,安享晚年如何?”
喻天励满头大汗,路二爷却是满脸怒容,将桌上的杯子全部砸在地上,陶瓷碗碎成四分五裂。
苏媛玲急忙劝阻,生怕老人家一个气不过,晕倒在地。
“我们家小焕实在是不答应,这对两个孩子都不公平,二爷,您就发发慈悲,算了吧。”
喻焕闻声赶来,他听见父母好言相劝,卑微屈膝,更是气不打一处。
一点礼貌也没有,推门而进。
“喂老头!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你孙子结婚的。”
河伯的新娘(9)
路二爷顿了顿, 沧桑的如同一汪死水的双眸,冷冷扫过他的脸。
这个年轻人如他所料,八字阳气中, 且金火足,正好补他孙子所缺的金火。
“哼, 臭小子, 这轮不到你说话!”
路二爷重重拍了拍桌子, 一脸愠怒,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身上那套衣服,还是今早上山时穿的,泥土与苍耳不知何时扎进衣摆。
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
喻焕轻嗤,他双手抱臂, 对这个只想把孙子塞给自己的老头, 没一句好话, 甚至出言嘲讽。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爱听不听,你那个宝贝孙子我看不上, 也不会跟他结婚!”
苏媛玲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高大的身影却根本拦不住, 喻天励着急, 生怕路二爷记恨。
他一脸歉意对着路二爷道:“是我没教好自己的儿子, 实在是对不住,”
说罢, 转身重重拍了拍喻焕的肩,低声呵斥,“赶紧道歉!”
喻焕誓死不从, 一把甩开夫妻俩。
“凭什么,我就不!”
说完,他便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喻天励夫妻更是头痛欲裂,可路二爷却气定神闲,不知何时坐回了椅子上,喝了杯清茶,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慢走不送。”
知道他还在气头上,夫妻二人不好再说什么,临走时,却听见路二爷对着他们道。
“他早晚会想通的。”
苏媛玲不解,喻天励拉着她,还顺便将门轻声关上。
——
夜里,路明霜抱着两本书研究。
[0719:都没人,你怎么还这么入戏?]
房间里就他一个,四个玩家也不知跑哪去了,就连路二爷都不知所踪,路明霜大可不必一直盯着书的第一页。
看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翻页。
路明霜蹙了蹙眉,叹了口气。
[路明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真的看不懂。]
他怎么就想不到,以前的书,可能是文言文啊。
身边有没有手机,否则还能查一查。
文言文这种东西,晦涩难懂,更别提还有许多通假字,饶是他读书时成绩不错,也没办法不借助工具,直接翻译一整页。
[路明霜:你们那有没有翻译的道具啊?大不了我用积分兑换呗。]
如果里面有关于河伯的线索,那花多少积分都不算亏的。
[0719:没有。]
系统冷漠回应。
路明霜:啧,真是没用。
“算了,不看了。”
还是去找找有没有手机,去“窃”一部回来,搜搜看。
他一向不喜欢为难自己。
双脚刚落地,门口“吱呀”一声传来,路明霜好奇走出去,莫不是爷爷回来了?
刚推开房门,又觉得不大可能,黄婶子尸体不见,人心惶惶,他说今晚要去祠堂待上一晚,不会回来。
他小心翼翼走到门廊,那人站在门口,一股血腥气刺激着他的鼻子,简洁素净的衣袖也沾满了血迹。

